不是教 AI 工具、是教一個系統 —— AI Cockpit 開課紀錄
多數人學 AI 的順序反了
學 Gamma 做投影片、學 NotebookLM 整理資料、學 n8n 串自動化、學寫 prompt——工具一個接一個學。學完當下很興奮,當天晚上試一下,三天後回到原來的工作方式,一個月後把工具忘掉。
問題在更前面:多數人遇到 AI 工具的反應是「太強了,我來看看它能幫我做什麼」——把選擇權交給工具。但工具不知道你是誰、不知道你想去哪裡。沒有方向,工具跑得越快,你越快卡在原地。
先有方向、再建系統,AI 才是槓桿。 這個順序倒過來,AI 才會變成你的槓桿、不是你的玩具。
5/16,台北,「用 AI 建你的個人指揮中心」一日工作坊。12 個學員、4 小時。我教的不是任何特定 AI 工具,是一套系統:將近一年來,我每天用 Claude Code 寫 yu-wenhao.com(月訪客 6 萬、月 pageview 15 萬)、ship 幾個獨立產品、跑自己的個人事業——從零長出來的個人指揮中心 FLUX。
5/16 教的每一個環節,都是我現在還在跑的東西。但這篇不只是 5/16 的紀錄——這是我第一次把這個論點完整講出來,也是第一次被陌生人驗證。
我自己也是把順序搞錯,才走到這條路
認識我的人都知道,我對生產力工具有一種執念。
自動化、把重複的事消滅掉、用最少的力氣做最多的事——這是我做 PM 那幾年養出來的職業病。同時管 5 個專案、跨 3 個時區,我很快學會:人腦不適合當系統。
所以這些年我什麼工具都試過。Notion 起來時我搬過去、Obsidian 起來時我搬過去、Apple Notes 一直開著、ChatGPT 出來之後當第二大腦用。
後來我發現一個尷尬的真相:我學新工具花的時間,比它幫我省下來的時間還多。每次設一套規則、用兩週、然後放棄。沒有一個工具能讓我持續長期用下去。
回頭看,那幾年我就是個典型的失敗範本——拿到新工具就先學它怎麼用,然後期待它自己能讓我變得更有生產力。沒有方向、沒有想清楚要拿來做什麼。每次都期待這次的工具會帶我去某個地方。沒有一次成功。
轉折發生在 2025 年 5 月——Claude Code 公開上線,我是第一批使用者。
一開始我把它當開發工具用。「幫我寫一段 code。」我問程式問題、它回程式答案。寫網站、寫後端、寫腳本——它就是我的程式夥伴。
慢慢地,我開始問它別的。
幫我看一下這週該追什麼。幫我整理這個客戶的脈絡。幫我把今天的會議拆成行動項目。
從這個時候起,它對我來說,已經不是「開發工具」了。它變成我的個人 AI 指揮中心——管目標、管任務、管知識、管客戶、管生活裡每一條線。
回頭看,Claude Code 跟其他工具不一樣的地方,是它沒有固定形狀。
大多數工具是預先成型的容器。它決定資料放在哪裡、怎麼組織、長什麼樣子。使用者要適應它。Claude Code 沒有這個問題。它可以裝進任何形狀。
那時候我開始做一個實驗:把 12 週目標放進去、把每日日誌放進去、把 Email 和行事曆接進去。每接一個,系統就多一節、多一條神經。半年後,我給這套東西取了名字——FLUX。
但 FLUX 真正在做的事,不是「整合工具」。它是把我搞錯了很多年的順序——倒了回來。
FLUX 是這套順序的具體答案
FLUX 是四個字母,F / L / U / X,代表 Focus / Learn / Upgrade / eXecute。
這四個字母排成一個 loop——執行完、回來看方向、調整、繼續執行。對應的是動作的順序,不是工具。
FLUX 有三層:
最上面:方向層
這一季要交付什麼?12 週之後,哪幾件事我希望它確實往前走了?
我用 12 週做為時間單位——夠長、可以推進有份量的事;夠短、不會推到地平線之外。每一週都有一個 Score,知道自己這週推了多少、卡在哪。
這一層最難的不是設目標,是量進度。要追蹤的是結果(Lag),還是真正能控制的動作(Lead)?多數人量錯——盯著結果焦慮,但結果不是當下做得出來的。
對應到 FLUX 的字母是 Focus——每天開始做之前,先知道「這件事通往我的目標、而且有方法看見它在往前走」。
中間:系統層
方向要拆成每天可以做的事。日誌、本週優先事項、知識庫——把「想做」的事轉成「今天就做」的事。
知道今天該做什麼、這週優先順序是什麼、哪些先做哪些可以等。學到的東西被收進來、變成下一次做更快的資本,不是滑過就忘。
對應到的是 Learn + Upgrade——做了、整理下來、變成下一次做更快的資本。
最下面:槓桿層
Claude Code 的 CLAUDE.md、skills、vault 結構——讓 AI 讀得懂我的上下文,才能真的幫到我,而不是每次都從零開始解釋。
這一層也是大多數人「學 AI」停住的位置:學了工具,但工具不知道你是誰、你在做什麼、你想去哪裡。AI 變成另一個要你伺候它的工具。
對應到的是 eXecute——AI 在這一層發揮槓桿,把方向層和系統層產出的工作,跑得更快、更省力。
這三層剛好對應要修正的那個順序:方向 → 系統 → 槓桿。Claude Code 在最後一層發揮槓桿。
少一層中間的系統層,方向跟槓桿之間就會斷路。有目標、也有 Claude Code,但每天打開不知道叫它做什麼——因為中間那層系統沒長出來,AI 也幫不上忙。
「底座沒打好,上面都會歪。」這句話我寫在 deck 裡給學員看,但也是寫給一年前的自己。
5/16 那天:四個學員,四種驗證
論點講完了。問題是——對別人也 work 嗎?
5/16 之前,FLUX 只是「我自己用得很順的東西」。一套自用的方法論,跟一套能教給別人的方法論,差很遠。
那天結束之後,四個學員的回饋分別給了我一個不同維度的答案。從「行動」「勇氣」「體感」一路到「認知」——這四層接起來,剛好是一套系統真的起作用該長的樣子。
Jay:走過了
這場工作坊有一個標配:每位學員在開課前,都會有一對一的課前 session,大概 1 小時,線上。我在那個 session 了解學員現在的狀態、目標、卡在哪裡,然後調整課程設計。
Jay 的課前 session 是 3/31,線上,1 小時。他是軟體業工程主管,看了我的文章之後報名。
那次 session 結束之後,我跟他說:「卡住就 LINE 我。」
之後 1.5 個月,他沒有聯絡我。
5/16 工作坊當天,我問他這段時間用得怎樣。他回了我一句話:
「從人生目標到每天任務管理,透過 FLUX 框架和 Claude Code 協作 — 整條路徑變得清晰、有方向感。」
這是我最在意的維度。Jay 在沒有任何追蹤、沒有打卡群組的情況下,1.5 個月後還在用,還能用一句話說清楚系統的價值。
工具會被丟掉,是因為沒長到方向裡。Jay 的回饋讓我看見:當 FLUX 被裝進一個有方向感的人手上,系統會自己活下來。不需要我推。
小瑋:動起來了
小瑋是工作坊結束第二天傳訊息給我的。
她過去的狀態,用她自己的話講:不是不努力,是沒有一個框架可以讓她知道「現在這一步做完,下一步是什麼」。所以努力是飄的、進度是模糊的,做了一堆事還是覺得在原地打轉。
「FLUX 這套系統對我來說不只是一個工具,它讓我第一次覺得,混亂是可以被整理的。我以前的問題不是不努力,而是沒有一個框架可以讓我知道『現在這一步做完,下一步是什麼』。工作坊給了我這個框架,也給了我真正開始的勇氣。
有了 FLUX 之後,我終於可以把 Claude 當成真正的第二大腦來用——每天開工幫我看今天要做什麼,每週回顧進度、調整方向,一起把工作梳理得清清楚楚。以前跟 AI 的對話都是片段的,現在感覺是真的在共事,有一個夥伴陪著我一起前進。」
「不努力 vs 沒框架」這個區分很關鍵。多數人卡住的時候,預設答案是「我還不夠努力」——所以再加班、再學一個工具、再買一門課。但努力不會解決方向的問題。方向的問題只能用框架解。
小瑋這段回饋最讓我意外的,是「真正開始的勇氣」這六個字。我設計 FLUX 的時候,沒想過它會跟「勇氣」連在一起。但她說對了:當下一步清楚的時候,動起來就不需要意志力——這才是系統最大的好處。
Yiling:感受到了
Yiling 是 5/16 課後傳回饋給我的。
她說她過去常被截止日期追著跑,總是很焦慮事情做不完。腦袋裡塞滿要記的事,但越記越亂,越亂越累。她形容那種狀態是「永遠在追趕」。
5/16 之後,她傳了這一句給我:
「我成為一個有私人秘書的總裁級人物,還會有一個私人的圖書館以及圖書館員。」
她不是在描述新身份,是在描述一種體感。拆開看,這句話剛好對應 FLUX 的三層:
- 「決定方向的總裁」是她自己,對應 Focus——這一層只有人能做,AI 不能代勞。
- 「私人秘書」是執行,對應 eXecute——Claude Code 在處理她原本要記在腦袋裡的事。
- 「私人圖書館 + 圖書館員」是知識,對應 Learn + Upgrade——她做過的事、學過的東西被收起來,要的時候找得到。
從「我在追工作」變成「工作在等我」——這是 FLUX 對使用者最直接的回饋:當系統層長出來,腦袋就不用再當倉庫了,可以只負責「決定方向」。這才是腦袋擅長的事。
延宗:看見了
延宗的回饋是用方法論的語言寫的:
「從工具思維升級至系統化流程,將目標、知識、任務與輸出整合成完整的閉環,真正將 AI 轉化為長期複利與實質的產能提升。」
我那天沒講「閉環」。他聽完自己組出來——而且就是我設計 FLUX 時心裡那張圖。
Jay 給我「方向感」、小瑋給我「開始的勇氣」、Yiling 給我「總裁的體感」、延宗給我「閉環」。四個人四種語言,講同一件事:順序倒過來,東西就會自己活下來。
5/16 結束之後
5/16 之前,我在兩種場合教過 FLUX。
一種是企業內訓。但企業內訓的 scope 就決定了:HR 或 IT 主管採購的是「導入 AI、優化員工工作流」,不是「幫員工想清楚人生方向」。所以我能教的,是 FLUX 的中下兩層——系統層和槓桿層。最上面那層方向層——個人願景、12 週目標、往下拆到每天行動——在企業情境裡用不上,也不該教。
另一種是個人諮詢和幾個朋友。對方是來處理自己的事、不是公司派來的,這時候方向層才有意義。這幾次我把 FLUX 完整教過:方向、系統、槓桿,三層全到。
但這兩種場合,對象都是我認識的人。
5/16 第一次,我把完整的 FLUX 對著一群公開報名、我不認識的學員講出來。Focus / Learn / Upgrade / eXecute、三層結構、這套主張——12 個人,4 小時講完。
教熟人我有把握。陌生人我沒有。
那天結束之後,Jay、小瑋、Yiling、延宗四個人的回饋讓我知道——他們接得住。
先有方向、再建系統,AI 才是槓桿。
多數人學 AI 的順序反了。把順序倒過來,AI 才會變成你的槓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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